片刻,裴昱容开口:“研磨。”
柳韫应了声“是”,取过松烟墨,在端砚上缓缓研磨。墨香渐渐散开,细润的墨汁在砚心聚成一汪。
她研好墨,退后半步,垂手等着。
裴昱容却取出一张纸,铺在案上。然后,拿起那支蘸饱了墨的笔,递向她。
柳韫愣住。
“拿着。”
她下意识接过笔,目光落在那张白纸上,又看向他,满眼疑惑。
裴昱容道:“写。你的名字。”
不等柳韫继续疑惑,他又道:“姓何,其余的,你自己取。”
柳韫看着那张纸,又看看他,还是不解:“奴婢有名,为何要取?”
裴昱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给你个位分,总不能还是白身。”
“前朝那些事,你大约也听说了些。郑家倒了,太后的人去了大半,往后这宫里,该清的清,该立的立。”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妃嫔有妃嫔的出身。她一个市井医女,无父无母,无籍无贯,若想正经受封,便得有个能写入玉牒的身份。
“何”姓——她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姓,也不知那背后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柳韫”,至少,不再是那个写在范阳籍上的柳韫。
她竟罕见的没有再问。他要给,她便接着。
她走到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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