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妃遣人来请过几次。头一回,你父皇说政务忙,明日再去。第二回 ,沈氏那里说身子不适,请陛下过去瞧一眼。第三回……”太后顿了顿,“第三回,哀家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很轻。
“只是那几日,恰巧沈氏也病着。恰巧她比你母妃年轻十二岁。恰巧你父皇……想换个地方透透气。”
裴昱容站着,一动不动。只隐隐感觉到头疾又在发作,好在并不严重,被他强行压着,看着目光沉冷。
太后忽然笑了一下,“你母妃遣人来请第四次的时候,哀家去了。”
半晌。
“那几日,你母妃宫里的人都不敢告诉她。‘陛下在忙。陛下有政务。陛下明日就来。’今儿推明儿,明儿推后日。推了三四天,她也就信了。
“哀家只是告诉她:陛下这几日政务繁忙,沈氏又新承恩泽,难免多照看些。你是老人了,该体谅。咱们,终是没那个福气。
“哀家没有说别的话。是你母妃自己受不住。”
太后说这话时,语气里竟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怨。
“她与你父皇恩爱十余载,便以为那是天经地义。她以为帝王的心,是能捂一辈子的。可这宫里,谁没年轻过。”
裴昱容望着她。太后亦望着他。
“母子”对视,中间隔着四年,又不止四年。隔着一道谁也跨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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