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由浓黑转为墨蓝,又透出些许青灰的晨光,透过窗棂,吝啬地洒入殿内。
裴昱容他半撑着身体,肘支在枕上,目光落在她陷在柔软枕衾中的侧脸上。
一夜过去,她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但眼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在熹微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睫毛很长,不算特别浓密,却根根分明。鼻梁微翘,嘴唇因侧压着枕头而微微嘟起一点,褪去了苍白,透出些许自然的淡粉。
裴昱容静静地看着,看了许久。
直到他缓缓抬起了手,想要去触碰她这安静的眉眼,几乎是触碰到的瞬间,柳韫的头便向枕头方向一偏,避开了他的手指。
裴昱容的手顿在半空。
“怎么还装睡?”他开口,问,“几时醒的?”
柳韫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呼吸也刻意放得轻缓,仿佛试图重新伪装入睡。
裴昱容看她不搭理自己,便凑到她耳边,有意膈应她:“再不醒,朕可要亲下来了。”
话音未落,柳韫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和水汽,但其中的警惕和抗拒却清晰无比,直直地瞪向近在咫尺的他。
裴昱容嗤笑一声,更像是被气的,他甚至不知道这种行为究竟是隔应她还是膈应自己:“每次这种时候反应倒快。”
他顺着她的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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