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笑了笑,连声道:“好,您歇着。”终于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柳韫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薄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杂面馍。她看着这些吃食,半晌没动。
她褪下那身从女尸身上换下的破旧血衣,先去洗了个澡,将自己身上的脏污全部洗净。
之后又换上了之前在镇上买的一套粗布衣裙,式样是最普通的交领右衽,穿上身,虽然远不及往日衣物舒适,却终于不必再穿着那件从死人身上剥下的衣裳。
坐在床边,她用布巾慢慢绞着湿发,目光落在枕边那枚玉簪上。
簪子样式简单,通体雪白,温润大方。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质,心中纷乱。
长安是决计不能再待了,甚至京畿道范围都危险。
范阳……那是她魂牵梦萦的家,却也是此刻最不能去的地方。
若是裴昱容有心抓她,那通往范阳的各处关隘,只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况且,这样可能也会将阿郎置于险境。
她现在只盼望的就是裴昱容的执念不要那么深。毕竟,他们本就是被强行扭曲在一起的两条线,一个深宫帝王,一个臣子之妻,云泥之别,本就不该有交集。
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或是为了羞辱阿郎,才对她如此。等他寻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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