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能感觉到周围的水流瞬间变得更加滚烫。
裴昱容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重负,整个人松弛下来,却依旧环着她,埋在她身上,平复着呼吸。
浴室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和水波渐渐平息的声音。
柳韫在廊下又试了一次,将那只已能站立扑腾翅膀的柳莺托高,掌心向上,轻轻一送。
小小的身躯腾空而起,扑棱着翅膀,在天空下划过一道歪斜的弧线,飞出去约莫两丈远,力道便弱了,斜斜落在一丛半枯的迎春枝条上,晃了晃,稳住身形,偏着小脑袋,眼睛望向柳韫的方向,啾鸣了一声,却不再飞远。
“还是差些力气。”柳韫看着它梳理有些凌乱的羽毛,无奈道。
一旁的宫女小声道:“娘子莫急,它伤的是翅膀根,能恢复成这样已是不易。再养些时日,天暖了,筋骨活络开,定能飞得又高又远。”
柳韫点了点头,“你说得是。是我心急了。”她转身准备回殿内,去取些新调的小米糊来。
刚走到殿门外的转角,一阵被压低了的交谈声飘了过来。
“……真真是奇了,咱们这含元宫,何时养过这样的闲人?说是侍药宫女,可你瞧她,每日里浇浇花,逗逗鸟,偶尔去书房研个墨,陛下竟也由着她?咱们起早贪黑,洒扫整理,手脚慢些都要挨训,她倒好,跟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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