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道:“不必,人多眼杂,你送我反而惹人注意。我自己小心些回去便是。”
瞿少元知道她说得有理,略一沉吟,道:“从此处往东,穿过第三排庑房后的窄巷,有一处堆放旧物的僻静角落,墙边矮树可作遮掩。从那儿再向北,绕过浣衣局后墙,便能回到靠近含元宫西侧的小径。那条路平日极少有人走,比来时的路更隐蔽。”
柳韫闻言微讶,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这条路线显然不是随意能发现的。
瞿少元道:“上回之后,留了个心。”
显然,那次的教训让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谨慎地摸清了周围的路径与环境。
柳韫心头一暖,随即又生出一丝希望,轻声道:“那你以后是不是可以常从那条路过来?”
若能时常见面,互通消息,在这深宫之中,便不再是全然孤立无援了。
瞿少元却缓缓摇头,“还是太冒险,那人既已生疑,含元宫附近戒备只会更严。频繁往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虽这么说,却又道:“若有事寻我,可通过一人。西苑琼华岛梅林附近,每日辰时前后,会有一位姓于的老宦官独自打扫落叶。你将信笺藏于梅林东角第三株老梅的树洞内,他自会取来给我。”
柳韫仔细听着,觉得这法子虽笨拙,却胜在隐蔽寻常,不易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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