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冷就好。这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知道天高地厚,知道冷暖饥饱,也知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什么位置该待,什么位置想了也是痴心妄想。”
她微微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珠玑:
“柳氏,本宫若是你,早在入住含元宫那日,就该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也好过活着玷污陆家门楣,让夫君蒙羞,如今还在这里——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韫余光只瞥见银光一闪,下一刻,温热的液体便带着黏腻的触感,劈头盖脸地贯穿了全身。
只见壶身倾斜,茶水倾出,直直地浇在了柳韫的脑袋上。
“呃——!”
柳韫浑身剧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她早已冰凉的头发、脸颊、脖颈,顺着衣领迅速洇入里衣。
那温度并不灼人,甚至对比周围的寒冷还算得上温暖,但那种湿漉漉、黏腻腻的触感紧紧贴在皮肤上,被风一吹,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比纯粹的雪水更添几分难受的黏着与羞辱。
她眼睛下意识地闭上,又猛地睁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混合着或许存在的冰霜,顺着脸颊滑落,看上去如同泪痕。
她嘴巴微张,似乎想惊呼,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空气灌入喉咙。
茶水还在顺着银壶细细的壶嘴不断流淌,浸湿她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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