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适时奉上常服,她接过,有条不紊地帮他换上。
整个过程,裴昱容未再发一言,只偶尔配合地抬一抬手臂。
余妃站在一旁,方才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憋闷的怒火和难堪在胸腔里翻搅。她将手拽紧成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更衣毕,裴昱容径自朝书房走去。余妃立刻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口中依旧絮絮说着什么。
柳韫站在原地,有些迟疑。
平日这时,她通常需要跟去书房。可今日有余妃在,她还用去吗?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跟了上去。以免事后这人以此为由找茬……
书房内,裴昱容刚在书案后坐下,余妃便殷勤地站到他身后,一双柔荑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捏。
“陛下操劳国事辛苦了,妾身帮您松松筋骨。”她瞥见跟进来的柳韫,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扭身对裴昱容撒娇:“陛下,这么好的氛围,有些不相干的人杵在这里,多扫兴呀。”
柳韫一听,心中欣喜。这样正好让她退下。
裴昱容正拿起一份奏疏,余妃见他没反应,再接再厉,意有所指道:“妾身想与陛下单独说说话的时候,不想旁边有外人瞧着嘛。”她眼风如刀,刮向柳韫。
裴昱容像是仍不懂一般,抬眼,“你指谁?”
侍立在一旁的高公公闻言,极其知趣地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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