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裴昱容又开始喊疼。
极度的羞耻和无法摆脱的处境像两座山压着她。终于,她肯睁开了眼。
尽管烛光并不十分明亮,但那惊鸿一瞥已足够冲破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看、看过了,没什么明显的红肿破皮……”她声音细若蚊蚋,视线迅速挪开,死死钉在床帷的某一处上。
“只是看着没事,”裴昱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虚弱,甚至带着点委屈,“内里还是疼得厉害,胀痛难忍。可能是筋络挫伤。你既是医者,总该知道,有些伤外表看不出来。”
柳韫怔神无措之际,忽又听他道:
“或许——吹一吹,它就能好。”
柳韫身形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抬眼,撞进裴昱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的痛苦之色不知何时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恶劣的玩味。
忽然间,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毫不在意,甚至心情颇佳的样子。
所有积压的情绪,又在这一刻,被这赤裸裸的戏谑点燃,却因为对方的身份和此刻荒谬的处境而堵在胸口。
她一方面为自己身为医者竟被如此低劣的伪装蒙骗而感到羞耻,另一方面,更因他这种视她为玩物的轻蔑而气得浑身发颤。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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