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诧异,“阿郎何时学会这些细致活计了?”
陆铮抬眼,笑了笑,“前些时日在范阳,偶然得了一卷前人的《闺阁记趣》,里头提到些夫妇相处之道的雅事。我虽是个粗人,却也想着,既读了些圣贤书,领了一方军政,于家室之内,岂能反倒失了体恤之心?”
他斟了一杯温好的酒,推到她面前,“尝尝,这是你喜欢的荥阳土窟春,我让人用姜片和蜂蜜稍稍煨过,可暖胃。”
柳韫双手捧起那温热的酒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她抿了一口,姜的辛香与蜜的甘甜中和了酒的热烈,果然一路暖到心口。
放下酒杯,她看着对面陆铮温和的目光,心头却忽地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涩然。
“阿郎这般,倒让我这做妻子的有些惭愧了。这些事,本当是我记挂着,为你备好才是。”
她眼帘微垂,似是望着亭外雪景,又似看着更远的地方。
“只是……阿爹去得突然,阿娘又去得更早。许多为人妇、理家室的道理,我其实学得囫囵,懂得也少。”她的声音越发低了,“那时只顾着守医馆,学药理,哪里想过日后……”
哪里想过日后,会嫁与这样位高权重之人。
五年前,陆铮于范阳以北边地巡视防务时,于险要山口突遭精锐契丹游骑伏击。
护卫亲兵拼死抵挡间阵型被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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