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朝她看来,将她笼于他目光之下,长睫挂着水雾犹显慵懒,眼底却暗藏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危险,仿佛要将她包裹其中、燃以殆尽。
涂酒略略垂头,换作以前,她是不带眨眼的。
现下居然看一眼也紧张莫名,手心微微潮热,甚至有种想转身就跑的本能。
擦,这人也故意不说话。
“怎么不处理伤势?”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苏倦淡淡开口,“昨晚回来急着见母亲,忘了,也不是什么重伤,不打紧。”
他因受伤无法发挥治愈之力,郑执说,为了让拒霜帮她,他把半片元神和半身鲜血给了拒霜。
承认吧,她心疼了。
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我给你包扎一下。”她故作平静地说,“我走不动,你过来。”
就聊表心意吧,还能咋地?
“好。”苏倦压着上扬的唇角。
哗啦水响,他站了起来,涂酒酒极快地扭头偏向一边。
“穿衣服。”语气颇有些气急败坏。
“是,娘子。”
她心中乱跳,却不敢再回以往日那声戏谑的夫君。
她微微垂头,只看到他的赤脚走来,一袭黑袍在他身上晃悠。
她抬头,“药在哪——”
话口未完,便被拦腰抱起。
“这泉水对你的伤有好处。”
他把她放到池边半蹲下来,替她脱去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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