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二年,正月初五。
写下圣旨最后一个字,他松了一口气。
随即,国玺落下,朱红如血。
还余一封传位诏书。
萧懿恒铺纸,蘸墨,继续落笔。
*
殿外早已密密麻麻跪满朝臣,远处一个身影拨开夜色走来,身上、脸上全是血。
他抬手擦了一把,血糊在银面上也不管不顾了,只是望着站在殿门口的萧钰,唇角扬起了一抹淡笑。
景珩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微臣贺修筠在此复命,齐王私兵与影蝎卫已于城西尽数伏诛。”
不足片刻,内殿大太监捧着一卷圣旨,在场人无不伏跪听旨。
一封退位诏书宣毕,紧接一封传位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追思先帝遗训,深以社稷为念。朕之长姐,大长公主萧钰,圣手仁心,夙慧天成,仁孝恭俭,出于自然。自幼随先帝读书习政,通晓经史,明达治体。南疆之役,浣南之疫,鹿溪之险,殿下亲冒矢石,不避艰险,忠勇之节,天地可鉴。
“朕夙夜审度,承继之重,非大长公主莫属。是用仰稽古训,俯顺舆情,谨以宗庙社稷之重,传位于大长公主。新君继位,望尔文武百官,各勤其职,共辅新君,以安社稷,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钦此——”
此为传位诏书。
丹陛正中,大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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