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出手,触到耳后的系绳,轻轻一扯,银面滑落,露出那张在京中有些辨识度的脸。
和多年前入宫时候那双眼睛一样,清亮亮的,像深冬的泉水,底下压着沉沉的东西,却依旧干净。
陈清越没有惊讶,目光落在这张脸上。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
“景世子。”她唤了一声,伸手拿起桌上那副银质面具,翻过来看了看内壁,磨得很光滑,边缘处有几道细细的划痕,是常年佩戴留下的痕迹。
景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陈清越抬手止住了。
她把面具放回桌上:“今日在哀家这儿就不必戴了。”
“钰儿离京的第三日,皇上就知道了,他派人去公主府找你,说是有事要与你商议。”陈清越看向萧钰,“你府上的梁掌事挡在府门口,说公主身体不适,不见客。”
那位梁掌事倒是个人物,那些人要硬闯,她就站在门槛上,说“这是大长公主府,没有殿下的手谕,谁也别想踏进这道门”,那些人不敢动,那是先帝赐的公主府掌事,有品级在身,动她就是打先帝的脸。
听完,萧钰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陈清越道:“后来皇上又派了几拨人,都被梁掌事挡了回去,再后来,皇帝就坐不住了,要亲自下旨搜府。”
“那道旨意被母后拦下了。”
大长公主是皇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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