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亮起的那一刻,萧钰才敢去看景珩的脸。
比方才更白了,像冬日河面上的薄冰,一碰就碎,嘴唇发乌,眉头紧紧皱着,似在忍耐不适。
萧钰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无比。她闭了闭眼,鼻子一酸。
然后她转过身,把身上还算干的外袍脱下来,抖开披在他身上,又从里衣上撕下几条布,跪在他身边,借着火光,剥开里衣,去看他胸口的箭伤。
箭杆早已被折断了,可箭头还在里面,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已经不再流血。
萧钰的手在颤抖。
她见过很多伤,可从来没有徒手给人取过箭。
前世看过军医处理伤口,要用刀将箭头剜出来。
会很疼,常人会昏过去,昏过去的人会痛醒,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现下别无选择。
她从景珩身上摸出一柄短刀,在火上烤了烤。
她俯下身,柔声安抚道,“会很疼,你忍着点。”
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应。
萧钰深吸一口气,刀尖落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一片血肉模糊,她用刀尖挑出箭头,景珩的身体在昏迷中剧烈抽搐,喉中发出压抑的闷哼。
萧钰竭力控制着手,丝毫没有抖。
止血,上药。
她没有药,只能用烧过的草木灰敷在伤口上,用里衣上扯下的布条包扎止血。
做完这一切,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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