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陆景把手机塞进裤兜,那片夜火的微光还压在眼底。他没开灯,摸黑往卧室走,踢到茶几腿,骂了一声。
阳光从窗帘缝里捅进来的时候,他正醒了,摸到手机看了眼,九点四十。
他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T恤,打车到老地方饭店门口,十点二十。刘畅站在台阶上,白T恤,牛仔热裤,小白鞋,黑色小腿袜把脚踝勾出一道干净的线。她低头在看手机,拇指滑动得很快,抬眼看见他,收了手机走过来。
来这么早。她说。
你更早。
我掐着点出门的,她站到他旁边,跟他并肩往里走,谁明白你比我还急。
楼下那家小馆子还开着,几张折迭桌摆在门口,风扇嗡嗡转着。老板娘认得他,没等他说就端着两碗米饭过来。
红烧排骨,番茄鸡蛋。老板娘把菜搁下,还够吃不?
够。陆景把筷子掰开递给她。
刘畅接了筷子,先夹了块排骨塞嘴里,腮帮子鼓着说:我昨天去学校把志愿的事办了,录取通知都拉了。
嗯。
改魔都了。她说着,筷子又伸向他碗里,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走,录的是财经大学,离你们学校三站地铁。
陆景筷子停了一瞬,那块排骨已经在她嘴里了,他低头扒了口饭: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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