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曾经身份如何,罪女入了教坊司,即为最低贱的妓子,需得恪守本分……
不得抗拒忤逆,私自出逃者鞭笞五十……
少女本就被水泼得有些身体发冷,看着这些规矩,想着日后还要记在心里,就愈发冷了。
叶皎皎只觉得眼前的这些规矩,像是爬在纸上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怎么也记不住,几个时辰过去,她还在徒劳地翻看着前两页,膝盖与小腿无比酸疼。
昨夜与今日,她受到的委屈像是比曾经所有的委屈加起来还要多,一日过去,除了被抄家沦落教坊司外一无所知,昔日的好友和亲人竟然也没有见到过一人。
爹爹如何了?府中的婢女小厮们又如何了?明明昨天白日里她还是被众心捧月的“娇娇”,怎么一转眼身边就空无一人了?
叶皎皎其实知晓父亲贪墨了许多银子,她也曾规劝过,可惜父亲不听,她也没能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来。饶是对如今的处境稍稍有所准备,她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助和茫然。
作为丞相的女儿,享受了贪墨带来的荣华,这份罪便也有她的一份,父债子偿无可厚非,但与那些皇亲贵胄自小的交好又给了她别的期望,兴许有人会救她出去?
虽然她只是个娇养长大的小姐,虽然对那些因官员贪墨而生活艰难的百姓不公,但她肯定也有些用处,会读书习字,会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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