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秦湘雨没有踏出卧室半步。
窗帘紧闭,门反锁着,床头灯没有开。她蜷在床角,背靠着冰凉的皮质床头,双臂环住曲起的膝盖。身上还是殡仪馆那套黑色套装,从穿上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了一颗,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她浑然不觉。
楼道里偶尔有响动。王妈中午来敲过一次门,说饭菜放在门口,让她多少吃一点。秦湘雨没有应声。后来王妈又来了一次,这次站的时间更长,大概在犹豫要不要拿钥匙开门,最终还是没有。脚步声远了,托盘上碗筷碰撞的声音也跟着远了。
秦湘雨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某个点上,很久没有移动。脑子里是空的,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她从二十八岁攀上半山,以为自己在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预想的轨道上,走到今天才发现脚下根本没有轨道,到头来,一无所有。
手机响了。屏幕在床头柜上震动,发出嗡嗡的闷响。秦湘雨偏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跳着“刘妍”两个字。她没有立刻接,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响了很久。伸出手,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喂。”
“湘雨,是我。”刘妍的声音还是那种熟悉的调子,“你还好吗?抱歉,前段时间我生完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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