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洲觉得这个暑假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
每天早上睁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走廊里有没有脚步声,楼梯上有没有拖鞋踩过木地板的声响,厨房里有没有碗碟碰撞的声音。如果有,他就翻个身继续装睡,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再下楼。如果没有,他会比平时更快地洗漱完毕,趁那个身影还没出现之前钻进餐厅,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之后原路返回二楼。
他像一只被迫和天敌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动物,把自己每天的轨迹精确地压缩在几条固定的路线上。客厅是禁地,三楼更是连楼梯口都不靠近。那个画面还刻在他的脑子里,怎么删都删不掉。暖黄的灯光,没关严的门缝,女人垂落在肩头的长发和扭动的腰肢,以及他父亲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属于成年男人狩猎时的姿态。每次那个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来,他就觉得胃里翻涌起一股又酸又涩的东西,分不清是恶心还是别的什么。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很明确: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攀附他父亲,觊觎霍家的财富,用一张结婚证换了半山的一席之地。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他那些公子哥朋友的家里,隔三差五就会冒出类似的新闻,某个小明星挺着肚子上门,某个秘书摇身一变成了后妈。他不该觉得意外。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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