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我怎么没穿衣服。”
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前两个字是吼出来的,中间两个字音量骤降,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他的耳尖从浅红变成深红,那片红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路蔓延到脖子、锁骨,最后消失在被子边缘以下。
秦湘雨本来已经快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来,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插在家居服的口袋里。少年把自己裹得像一只受惊的蚕蛹,只露出半张脸和两只红得能滴血的耳朵,眼神里混杂着羞耻、愤怒和一种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慌张。秦湘雨看着这副景象,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
他这会儿倒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决定逗逗他。
“昨晚你晕在浴缸里,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弄出来。”她的语气平淡,“虽说我是你名义上的继母,但咱们说到底还是男女有别。我自然就随便给你擦了擦水,把你塞被子里了事。怎么——”她故意停了一下,脑袋微微往他的方向偏了偏,眼睛里带上了几分笑意,“你还想让我帮你穿衣服?”
霍远洲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他看起来像是有一万句话堵在喉咙里。
秦湘雨没有见好就收。她往前迈了一步。
“要是你现在还没力气,我这个好继母也不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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