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为何初初都是漂亮
暮色漫过图书馆展廊的落地玻璃窗,暖黄射灯温柔覆在泛黄的十八世纪珍本诗集上,墨迹沉淀的手稿、诗人反复涂改的字句,都安静定格在恒定不变的时光里。
苏清禾指尖按灭手机屏幕,陆景霆那条仓促告知临时加拍、收工未定的消息,依旧停留在对话框最底端,再无下文。寥寥数字,潦草划开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秩序感。
她面上不起半分波澜,将心底转瞬掠过的失重感轻轻压下,继续缓步走完剩余展区。与书卷为伴的日子久了,她早已习惯把波动收进骨里,只留外在一派从容平和。玻璃柜里的诗稿历经百年仍守着原本的脉络,一如她当下的生活:有计划、有落点、步步沉潜,从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变数全盘打乱。
观展结束,她同温叙礼貌作别。整场交集止于学术探讨,对方分寸得当,从不窥探她私人情绪,这份恰到好处的边界感,反倒成了她此刻松弛的依托。告别校园浸着书香的晚风,苏清禾独自乘车返回租住的公寓,沿途洛城车流喧嚣,却丝毫无法撬动她内心沉落的平静。
钥匙拧开房门的刹那,一室清寂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开灯,薄暮的灰调浸透全屋,玄关空空荡荡,看不见陆景霆惯常随意摆放的鞋子与外套,客厅窗帘半掩,仅留一道窄缝,初秋微凉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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