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老神父那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骨碎声的脖子终于停了下来。
随着一声像肉块砸在地上般沉闷的下课钟声响过,教室里那一排排像木偶一样的学生僵硬地收拾起书包。窗外的空气里,原本飘浮的灰尘全都凝聚成了指甲盖大小、眨巴着血丝的微小眼球,在阳光下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十多岁的蜜拉抱着那几本破烂的拉丁文课本,眼神穿过那些蠕动的血色眼球,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上帝啊……放学了……”
蜜拉死死拽住正在收拾牛皮书包的托马斯,声音抖得像是在抽风,带着一种极其沧桑、极其神经质的青春期女孩口吻:
“托马斯!你听我说!我绝对不能回那个破地方!你知道我一想到自己放学后要回到那个吉普赛破破烂烂的老树窝就有多想吐吗?!到处都是馊味、老鼠,还有那头叁个月没洗澡的毛驴!”
托马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把牛皮书包往肩膀上一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发疯同桌”的困惑:“那不然呢?你不回家,难道要在教堂给老神父打扫卫生啊?”
“你不懂!我根本就不该出现在那种地方!”
蜜拉双手比划着,表情夸张又绝望,甚至带了一丝剧烈的自恋:
“我是一只白天鹅,托马斯!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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