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色不是大问题,”她开口,“这些碱性旧灰,必须先去净,否则未来还会继续腐蚀纤维。得先用弱酸性的去离子水,配合滤纸,做局部吸附清洗。”
严鸿眼底浮现些许诧异。
她没看见,目光习惯性专注落在文物上:
“破洞处需要补料。棉麻我暂时没有,但可以用相近厚度的老宣纸做托底,先做物理支撑,防止继续撕裂。”
“补色用矿物颜料调动物胶,只做浅层固色,不追求完全掩盖——这面旗的破,本身就是历史,不用修成新的。”
话音落下,她才发现房间很安静。
……是她说错话了?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
严鸿看了她大约五秒钟:“去离子水在左手边第二个柜子,滤纸在架子顶层。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方案写出来,然后,你动手。”
她呆了呆,顾不上思考严教授怎么不自己动手,下意识点头:“好。”
她先出门洗手,理清思路,回来坐下后,手稳稳执起镊子,指尖不见颤抖。
当她将浸透水的滤纸轻轻贴上旗面,开始第一道清洗工序时,身后一直沉默的严鸿忽然又开口,声音像自言自语。
“前年有个博士,跟我说这旗要拿去实验室做光谱分析。还有人劝我别搞那么麻烦,干脆复制一面新的展出,原件丢库房压箱底。”
她顿了下。
严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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