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第三层装歪了。
陆灼蹲在阳台地板上,手里拿着螺丝刀,对着那块偏出半指宽的木板看了十秒,最后把说明书翻到封面。
“这玩意儿绝对写错了。”
沈听晚坐在旁边的小藤椅上,腿上摊着卷宗,右耳体外机贴在耳后,左耳助听器音量调得很低。她抬头看了眼书架,又看陆灼手边多出来的四颗螺丝。
她拿起手机打字,屏幕递过去。
“说明书没错。你少装了一根横杆。”
陆灼低头看屏幕,再看地上那根孤零零的横杆。
“它长得太没存在感。”
沈听晚笑起来。
几个月过去,她的发音训练已经能支撑日常交流。右耳人工耳蜗的声音仍带着电子压缩感,嘈杂环境里会累,天气不好时耳后皮肤也会红。她没有突然变成听力正常的人,也不会因为一句“开机成功”就摆脱所有现实难题。
可她多了一条通往世界的窄路。
这条路不宽,修得慢,有时还会堵车。
陆灼每天陪她练。
从瓶盖声,到水烧开的提示音,再到楼下早餐店老板喊“豆浆两杯”。陆灼给每一种声音都贴了标签,写在冰箱门上的白板里。白板最下方还留了一栏,标题是:沈律师今日新增怪声收藏。
昨天新增的是洗衣机脱水。
陆灼备注:像楼下装修队被封印在桶里。
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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