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林荫道边有一排长椅,椅面被阳光晒得暖。沈听晚坐下时,右耳里的环境声忽然乱起来。车轮压过路沿,孩子跑过,树叶落到椅背,所有声音都抢着进来,没有先后,也不讲道理。
她抬手想碰体外机。
陆灼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别摘。先调呼吸,难受我们回医院。”
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点头。
陆灼蹲在她面前,把文件袋放到脚边,拿手机打字。
“现在听到的都很假,很吵,很烦,不代表以后一直这样。”
沈听晚看完,也打字。
“像坏掉的收音机。”
打完,她想起自己以前也用过类似说法形容助听器里的世界。只是今天,右耳第一次加入这场吵闹,笨拙得像新来的插班生,连座位都找不准。
陆灼看着屏幕。
“那就先让坏收音机上岗试用。试用期不合格,我们慢慢调。”
沈听晚抬头。
“你以前打工签的合同,也是这么谈的吗?”
陆灼把手机收起来。
“我以前谈合同比这凶。跟你谈,已经是公益价。”
沈听晚被她逗笑,右耳捕到自己笑声的一点震动。那声音不像她记忆中的自己,偏轻,偏散,还带着术后疲惫。
她忽然安静下来。
陆灼蹲着没动。
“怎么了?”
沈听晚打字。
“我的声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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