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一套做完,他把手机塞回陆灼手里。
“别看了,脏眼睛。”
陆灼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沈皓然把书包往地上一放,拉链开着,里面卷子和练习册挤成一团。
“我妈给我发消息,说我姐手术。我请假来的。”
“你爸呢?”
“别提他。”
沈皓然把书包踢到长椅下,坐下又站起来,坐不住。
“他在家发火,说我姐不听话,说你害她。我听着烦,把碗摔了。”
陆灼垂下眼。
“你摔碗干什么。”
“顺手。”
沈皓然抹了把额头。
“本来想摔他手机,太贵,我赔不起。”
陆灼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忽然松了一点。她靠着墙,短促地笑了下。
“你还挺会成本控制。”
沈皓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小布袋,边缘已经被汗浸湿。他递给陆灼,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在自己校服上蹭了蹭。
“这个给你。”
陆灼接过。
里面是一个平安符,针脚歪,红绳打了两个结,背面还沾着文具店价签的胶。
“我用压岁钱买的。老板说这个保平安,八十八。我讲价讲到六十六,他说我没诚意。我说我姐住院,他就送了根红绳。”
少年说得很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姐不会有事的。”
陆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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