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也看着他。
她以前总在父亲抬高声音时低头。不是怕吵,是怕麻烦继续扩大。她把“懂事”当成一块布,盖住自己所有需求。可现在她听不见了,世界更安静,父亲那套压迫反而失去了一半威力。
她拿起平板,打:
“请离开。”
沈伯远看着那三个字,眼底的体面掉了一块。
“沈听晚,你别后悔。”
陆灼从电脑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纸,放到他面前。
“该后悔的人不是她。”
沈伯远低头。
纸上是断绝家庭干预声明草稿,下面附着两项材料目录:当年右耳延误就医追溯询问,沈伯远单位相关项目款异常线索。
陆灼没有多说,只用笔点了点签字处。
“签了,滚。否则你下半辈子在里面学怎么当安静的人。”
沈伯远的脸肉抽动。
“你威胁我?”
陆灼看了眼病房里戴着耳机的沈听晚。
“我在通知你,她以后不归你管。”
秦珂把笔递过去。
“沈先生,签不签随你。我们不强迫,只记录你是否继续干预成年患者治疗。”
走廊里没人说话。
护士长站在旁边,电脑屏幕停在会诊排期页面。海外专家的视频连线已经亮起,画面里有人在调摄像头,字幕系统开始滚动英文提示。
时间在走。
沈伯远低头看着材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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