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芝垂着头,不接话。
她今天没做晚饭,灶台上只摆着中午剩下的一盘青菜。油已经凝了,菜叶塌在盘子里,边缘发黑。
沈伯远盯着她。
“你也哑了?”
林秀芝指尖缩进袖口,过了一会儿才说:“她生病了,先让她看病吧。”
“看病?”沈伯远冷笑,“看病需要把旧病历翻出来?需要让外人拿着那点陈年资料在医生面前羞辱父母?”
林秀芝听到“旧病历”,手里的纸巾掉到地上。
她弯腰去捡,指腹碰到地砖,半天没起身。
七岁那年那扇门,她不是没见过。门锁落下时,她还对房间里的女儿说过一句“妈妈很快回来”。后来医院走廊灯白得刺人,儿子吐到脱水,她抱着病历奔来跑去。天快亮回家,沈听晚躺在床上,额头烫得吓人,右耳再也接不住声音。
这些年,她把那晚折进饭菜里,折进备用电池里,折进每一次“忍一忍”里。折得久了,纸缝还是割手。
门锁响了一下。
沈皓然背着书包进门,校服拉链没拉好,额前头发被汗压住。他一只脚刚踩进玄关,就看见客厅里那个被摔开的文件袋。
地上散着几张纸。
他弯腰捡起最上面那张。复印件边角卷起,上面有一行字:高热超过十二小时后右耳听力丧失。
沈皓然看了半天,书包从肩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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