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戳从七年前开始,一年一封。地址有南城,有北方小城,有北城。字迹狂得很,笔画飞出去,落点却稳。沈听晚从高二就认得这种字。
她的心口被一根细线拴住,线的另一头攥在一个失联的人手里。她不能只顾难受。她得拿到能用的东西,拿到线索,拿到下一步。
沈听晚打字。
“我拆第一封。其他的先不动。”
老李看完,点头。
“行。你拆。要是里面写骂我的话,你当场给我销毁。老头子晚节要紧。”
这人到这种时候还想着晚节,职业病属于修助听器修出防水层了。
沈听晚拿起第一封。
信封右下角写着:大二,别换便宜电池。
她沿着封口一点点揭开。胶已经干了,纸皮黏着,撕开时拉出细小毛边。她怕扯坏里面的东西,换了剪刀,从最边缘剪进去。
信封里滑出一张压平的糖纸。
草莓味硬糖,粉红色包装,边缘有一点折痕,被压在两张白纸中间。白纸上没有文字。
沈听晚用指腹碰了碰糖纸。
七年前的晚自习,教室后排风扇转得慢,英语老师的口型被粉笔灰遮住一半。她助听器电量低,老师说的听力材料在耳朵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噪点。
陆灼趴在桌上睡觉,校服外套盖着头。
她以为陆灼睡着了,悄悄把电池盒收进笔袋,算着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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