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也别糊弄我。”
验配室里安静下来。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十点二十六。
沈听晚看见这个时间,想起许建案调解那天,她在和解书右上角写下同样的数字。那时她把周总的话记进纸里。现在,她把老李每一次躲闪也记进心里。
老李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半天。
“小沈啊,有些事,人家交代过不能说。”
沈听晚打字。
“人家是谁?”
老李摇头。
“我不能说。”
“是陆灼吗?”
老李的手顿住。
沈听晚看清了。
她没继续逼,只把手机往前推。
“您刚才停了一下。”
老李把眼镜戴回去。
“我年纪大,手不稳。”
沈听晚低头打字。
“您修助听器的手,比我爸签成绩单还稳。”
老李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姑娘,小时候闷声不吭,现在学会扎人了。”
沈听晚说:
“我只是要账。”
老李看着她。
“要什么账?”
沈听晚把助听器外壳轻轻扣上。
“七年的设备费,维护费,调试费。谁付的,为什么付,付到什么时候。还有,我有没有权利接着用。”
老李的脸色一点点垮下来。
他把验配室门反锁,又走到窗边把百叶帘拉下。光线被切成一条条,落在桌面那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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