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写:
“我考完了。”
第四张只有半句。
“陆灼,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听晚把第四张抽出来,翻到背面,拿笔写下:
“今天看到你。”
笔尖停在句尾。
她想写,我很想你。
可这五个字落下去,今晚就没法收场了。
工作,案卷,调解记录,离职证明,所有成年人拿来遮风的东西,都会被这五个字掀开一角。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掀,也没想好陆灼愿不愿意让她看。
沈听晚把红纸条夹回去,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个小铁盒。里面放着旧助听器电池,几颗薄荷糖,还有高考那天从教室地上捡到的金属打火机。
打火机边角磕坏了。
她把它拿出来,拇指推开盖。
咔哒。
很轻。
左耳那点残余听力接住了这一声,声音落得很准。沈听晚靠在门背上,木板凉,隔着衣料贴住她的肩胛。
咔哒。
她又按了一下。
多年里,她在答辩前按过,在沈伯远拿相亲照片来北城时按过,在夜里耳后磨破、纱布沾血时按过。她从没告诉陆灼。
手机亮了。
是陆灼的消息。
“记录纸有备份吗?”
沈听晚看着这行字,打字回复。
“有。复印两份,扫描一份。”
过了半分钟,陆灼回。
“别单独回援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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