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眼泪往下掉,她顾不上擦,继续比手势,继续发声。
“相。”
第二个字更哑。
她指着陆灼,手在半空抖得厉害,却没放下。
“信。”
陆灼的喉结滚了一下。
沈听晚用尽力气,把最后一个字喊出来。
“你!”
四个字落在隔音墙里。
陆灼听见了。
不清楚,不完整,带着沙哑和气音,甚至发音不准,可她听见了。
沈听晚又举起手,重复手势。
我。
相信。
你。
陆灼的手垂下去。
她站在那里,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像刚从一场坏梦里被拽出来。她盯着沈听晚的手,看了很久,忽然弯下腰,额头抵到沈听晚肩上。
起先只是呼吸乱。
接着,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她抱住沈听晚的腰,力气重得让沈听晚后背抵着墙挪不开。压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漏出来,断断续续,狼狈得不像陆灼。
沈听晚听不见哭声。
她能感到陆灼的额头烫得吓人,能感到她的手臂箍得很紧,能感到自己的校服被眼泪和雨水浸透。
她抬手,轻轻拍陆灼的背。
一下。
一下。
旧广播室里堆着坏掉的音箱,断腿椅子,发霉的纸箱。墙上那块早年的播音制度还挂着,字掉了半边,只剩“请保持安静”。
陆灼哭到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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