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全是未读。
沈听晚手指滑到通话键,又停下。陆灼手机没电,打不通。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次次等待里。
她把陆灼可能去的地方在脑子里排开。
天台,公寓,学校,汽车站,老李助听器店门口,操场边。
陆灼说过,人在没地方去的时候,会回到最开始丢人的地方。她当时说这话时在操场边,手里捏着薄荷糖,嘴硬得要命。
学校。
沈听晚转向主路。
一辆夜间货车从路口开过,水浪扑上人行道。她没听见车声,只看见灯光逼近时往后退,脚跟踩空,整个人摔进路边积水里。
伞滚出去。
手电筒撞到台阶,光斜着打进雨幕。
她趴在水里,掌心被小石子硌破。右膝撞得麻,雨水冲进眼睛,她眨了好几次才看清前方。
周围有人从便利店门口看出来,嘴巴在动。
她听不见。
世界只剩画面。雨线,车灯,漂着树叶的水,自己胸口起伏,还有手机屏幕上陆灼最后的四个字。
我没推她。
沈听晚撑着地爬起来,捡回手电筒,伞已经被风吹到路中间,被一辆车碾过,伞骨弯成一团。
她把坏伞拖回来,丢进垃圾桶。
跑到学校门口时,校门紧闭,门卫室亮着一盏灯。老门卫披着外套睡在椅子上,被手电筒晃醒,打开小窗。
“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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