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亭里的人探头看她。
“小姐,您要叫车吗?”
陆灼停了一下。
“叫得起我还走路?您这话问得很保安,精准避开实际困难。”
保安被她堵得没接上,眼神落到她手上的血布,又移开。
别墅区门口停着几辆出租,司机一看她浑身湿透,手上有血,车窗降了一半又升上去。
陆灼敲其中一辆。
“去长途汽车站,到了给钱。”
司机隔着玻璃摆手。
“小姑娘,别闹,我这车刚洗。”
“你车挺有福气,能跟我一起见证资本主义家庭伦理剧下半场。”
司机把车窗关死。
陆灼抬头看雨,抹了把脸。
省城的路她熟,但从陆家别墅到老汽车站,步行得一个多小时。她可以去找以前的同学,可以去派出所,可以回陆家门口坐着等他们心软。
她把这几个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同学会通知家长,派出所会联系监护人,陆家没有心软这项配置。她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是南城。唯一能联系的人,是沈听晚。
钱没有,电没有,手还在流血。
行,难度挺饱满,策划至少没偷懒。
她沿着高架桥下走,雨水顺着桥缝滴在肩膀上。桥洞下有卖烤红薯的小摊,炭火被雨气压得发暗。摊主老太太看她站在路边,递了半张塑料布。
“姑娘,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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