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盯着老师的后脑勺,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她听不清那些混在粉笔敲击声里的讲解,只能靠看黑板上的步骤去猜。
平时这个时候,陆灼会把本子推过来,在上面写下关键的解题思路,或者用口型把老师漏掉的条件复述一遍。
但今天,陆灼只是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沈听晚转头看了一眼那条缝隙。
陆灼的物理笔记摊在桌角,字迹潦草,但刚好压在缝隙的边缘。只要沈听晚稍微侧一下头,就能看见。
沈听晚垂下眼,把视线收回来,自己在本子上列公式。
一节课下来,沈听晚的记录本上多出了几个空白的圈。效率明显下降。
下课后,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
“哎,小聋女和校霸今天怎么没传纸条了?”
“估计是陆灼嫌烦了吧。天天给人当翻译,谁受得了。”
“我就说嘛,陆灼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去照顾别人,图个新鲜罢了。”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坐在后排的人听见。
陆灼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掀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前面那几个围在一起的人一眼。
那几个人接触到陆灼的视线,立刻闭上嘴,转回身去。
沈听晚低着头,假装在整理错题。她其实看到了那几个人的口型。
她把笔握得很紧。
陆灼不是嫌烦。她是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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