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远看向她。
“我现在就在听。”
客厅灯光白得刺眼,茶几玻璃把成绩单上的数字反出来。沈听晚盯着“第九”那两个字,心里把能说的话拆开。
如果说陆灼替她挡过恶意,父亲会抓住“打架”和“冲突”。如果说陆灼帮她学习,父亲会把排名下降扣到陆灼身上。最稳的路,是只说事实,只说能被老师证明的东西。
她写。
“我和她有课堂记录。她讲过题,我整理过笔记。陈老师看过。”
沈伯远读完,眉心压下去。
“你把和她来往的东西给老师看?”
沈听晚笔尖一顿。
她没料到父亲会从这个角度切进来。
沈伯远继续说。
“听晚,爸爸不是要管你交朋友。你从小到大交朋友不容易,我比谁都希望你在学校有人陪。但陪伴和影响要分开。一个有打架记录、成绩起伏大、家庭关系复杂的同学,她能给你什么稳定的帮助?”
沈皓然忍不住。
“陆灼姐这次数学很厉害。”
沈伯远转头。
“你见过她试卷?”
沈皓然卡住。
“我…………我听我姐说的。”
沈伯远收回视线。
“你看,你们都在替她说话。”
这句话落下来,沈听晚的手心一下湿了。
父亲没有吼,没有拍桌。他把每句话都摆得很稳,稳到每个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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