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了很久。
沈听晚站在半层台阶上,没有靠太近。她把助听器音量调低,楼道里的脚步声退到很远,水声变成一团模糊的震动。
陆灼关上水龙头,甩了下手。
“你跟出来干嘛?”
沈听晚拿出本子,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写。
“怕你一个人把手洗破。”
陆灼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腹被水泡得发红,旧伤旁边有一道被她抠开的细口,水珠挂在上面,没流血。
她把手插进口袋。
“我没那么脆。”
沈听晚写。
“我没说你脆。”
陆灼看着她。
沈听晚继续写。
“我说你疼。”
陆灼别开脸,看向窗外的操场。
午后的篮球场空着,球架下堆着几片落叶。远处高三楼传来读书声,整齐得让人耳朵发麻。
“疼也没用。”
她说。
“他们又不问疼不疼。他们只问正不正常。”
沈听晚低头写字。
陆灼站在水池边,心里把苏婉的话一条条摆开。
第一条夸成绩,第二条说正轨,第三条点沈听晚。她没直接骂人,也没点名,留了足够退路。陆灼要是回嘴,苏婉可以说“妈妈只是关心你”。这就是她最擅长的地方,刀柄用棉花包着,递过来时还问你冷不冷。
不能回。
至少现在不能回。回了就被拖进情绪战,明天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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