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太长,她写出来,父亲也会从里面挑出“依赖”
“冲动”
“不成熟”。
她低头看本子,纸上已经有好几行字。每一行都在努力解释,可餐桌另一端的人只把它们当成需要纠正的偏差。
她重新写下一行。
“她不是让我变坏的人。”
停了一下,又写:
“她是第一个让我敢说真话的人。”
沈伯远的目光落在纸上,脸色终于彻底沉下去。
沈皓然忽然开口。
“可是姐姐被欺负了啊。”
林秀芝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沈伯远转头看他。
“你吃饭。”
沈皓然缩了一下,筷子攥得很紧。可他没有低头,声音比刚才小,还是说完了。
“他们把姐姐东西踩坏了。陆灼帮她,有什么错?”
沈听晚看向弟弟。
她其实没读全。沈皓然嘴里还含着饭,口型糊成一团。她只能从几个断开的形状和语境里拼出:姐姐、踩坏、陆灼、错。
沈皓然被她一看,耳朵红了,低头扒饭,扒得太急,米粒沾到嘴角。
沈伯远的脸色压得更沉。
“你知道多少就在这儿插嘴?”
沈皓然含着饭,嘟囔。
“我知道姐姐哭了。”
沈听晚的手指停在本子边。
她昨天没哭出声。回家后,她把碎掉的助听器放在书桌上,洗手时盯着镜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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