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页我整理好了。你也可以用。”
陆灼低头看了两秒。
沈听晚的字太规整,连她随手画歪的箭头都被重新理顺了。那些她本来只想拿来过渡的重点,被一笔一画地摆回了该在的位置。
陆灼把纸抽走,折了两下,塞进课本。
第二节语文课,情况更糟。
语文老师喜欢在教室里走动,讲着讲着就绕到窗边,再从过道走回讲台。她一离开沈听晚正前方,口型就偏了。备用机把脚步声和翻书声放大,老师的声音反而成了被挤扁的一条线。
沈听晚的笔又慢下来。
陆灼这回有了经验。
她把课本竖起来一点,挡住旁边人的视线,右手在草稿纸上写,左手把语文书翻到对应页。老师问“这句用了什么手法”,前排有人答“借景抒情”,陆灼飞快写下:
“问的是这句,答案:借景抒情。老师说别只写四个字,要结合意象。”
沈听晚接过去,马上补到笔记上。
几次下来,她抬头看黑板的时间少了,看陆灼纸条的时间多了。陆灼写到后面,干脆把纸条分成两栏,一栏“老师说”,一栏“要记”。
写栏名的时候,她嫌自己太熟练,笔尖重重顿了一下。
墨点晕开,像一个没来得及藏好的破绽。
旁边同桌之外的世界还在动。
窗外树影晃,讲台粉笔断了一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