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骂沈伯远。骂完很爽,后果也爽,直接把沈听晚推到“家里嫌麻烦,学校嫌麻烦,对方家长施压”的夹缝里。她不能替沈听晚把局面炸掉,再让沈听晚收拾碎片。
陆灼把手背到身后,指甲掐进掌心。
话被她吞回去,喉咙被刮得生疼。
周茜的手机响了。
她看见来电,马上举起来给教导主任看。
“老师,我妈。”
教导主任示意她接。
周茜按了免提,哭腔立刻续上。
“妈……”
电话那边的女声很尖。
“老师,我女儿手都肿了,还吓得一直哭。学校必须给说法。陆灼之前是不是就打架?这种学生怎么还能留在班里?”
短发女生的家长也打进来,办公室电话和手机轮着响。每一通都抓着同一点。
陆灼打人。
孩子受伤。
要求处理。
沈听晚坐在椅子上,看见每个人都在说话。教导主任的嘴,陈老师的嘴,周茜的嘴,手机里冒出的声音没有形状,压在她头顶,变成一团没有出口的雾。
她低头看纸。
陈老师给她的纸还空着,第一行被她划破了一道。
她想写“他们扯了我的助听器”。
可那一刻,沈伯远的声音虽然她听不见,却从过去很多次餐桌、车里、医院走廊里爬出来。
别给爸爸添麻烦。
别人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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