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步。
第四步时,树影里有人动了一下。
两个穿外校短袖的男生从围墙边绕出来,一个叼着棒棒糖棍,一个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短袖袖口印着隔壁职高篮球赛的红字,衣摆半掖在裤腰里。
老教学楼后面有一道旧铁门,锁早坏了,只用铁链虚虚挂着。平时附近小卖部送水从那里进出,保安也懒得绕过来查。三中校门口的保安在前门,老教学楼后路平时少人走,这个点更空。
短发女生往旁边退了一步,没再装。
周茜从香樟树后面出来,手里拿着水杯。
“别走啊,问你点事。”
沈听晚退到墙边,背包带滑下肩膀。她看着周茜的嘴。
周茜偏偏把水杯抬起来,杯底挡住下半张脸。
“陆灼呢?怎么没跟着你?”
外校男生看热闹似的扫了沈听晚一眼。
“就她?聋的那个?”
“别这么说,人家有设备。”
几个人同时开口。声音从助听器里挤进来,大小不一,远近不稳。沈听晚只能看见他们的嘴一张一合,没法把字拼起来。
她试着往亮处走。
周茜挡住路,没碰她,脚尖压着地上的落叶。
“你急什么。我们又不打你。”
沈听晚盯着她的嘴,读到“不打”。
不打,比打更麻烦。
他们要的是她慌。只要她先推人,先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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