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换了个姿势,把胳膊枕在脑后。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听晚像站在一层透明的玻璃后面。
那层玻璃隔绝了声音,也让很多东西变得很慢。嘲笑和恶意,她未必听得见,却常常看得懂。可友善也一样,别人随口一句关心,落到她那里,要靠口型、表情、眼神和无数次猜测才能拼完整。
她靠看口型、靠感受振动、靠判断气氛,小心翼翼地与这个世界交互。
别人多说一句话,她就要多猜一次。
别人少一点耐心,她就要把问题咽回去。
陆灼把糖咬碎了,橘子味的碎渣在口腔里化开,甜得牙疼。
她爬起来,从书包里又摸出一颗薄荷糖。糖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薄荷味在舌尖炸开,凉得发苦。
她走到阳台上。
九月的晚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和黏腻,吹在脸上很不舒服。远处能看见小城的灯火,比省会稀疏得多,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金。
陆灼低头,把那枚空糖纸展开,又揉成一团。
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嫌那几句话吵。
可直到夜里,她还记得沈听晚抬头看她的那一眼。
干净,困惑,一点也不害怕。
陆灼闭了闭眼。
麻烦。
明天还得见她。
第3章 递笔记的人
第二周,陆灼和沈听晚之间形成了某种固定模式。
每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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