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不是真的听不见,是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耳鸣声,像老电视没有信号时的雪花声。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出来,第四天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染发。打架。逃课。
从省重点的年级第一,一路坠到这所南方小城普通高中的“问题学生”。
陆灼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无意识地低头抠手指。指甲边的倒刺被撕开,渗出一点血珠。她低头把血珠舔掉,尝到铁锈味。
这时候,一张纸条被推到她面前。
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画都像刻上去的:“黑板上的安排,你要抄吗?”
陆灼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生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安静地看着她。
是很安静的那种看。
不像其他同学那种带着打量和评判的注视,就只是单纯地、安静地看。那双眼睛颜色很浅,像泡淡了的茶,在过分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额前的碎发落下来,被她轻轻别到耳后,露出一只肉色的助听器。
沈听晚。
陆灼记起来,刚才陈老师说过这个名字。
沈听晚的目光落在她指节上,那里有一点新鲜的血。她低头,在纸条本上又写了一行字,笔尖停了停,像是想改,最后还是把纸条轻轻往陆灼这边推了半寸。
陆灼低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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