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睁开眼,起身看她,孔长嬅便静静与他对视。
“先随我来上药。”
庙里的药粗厉辛辣,孔长嬅疼得直皱眉。
不争在门外道:“长嬅,除了生病、受伤以外,人所有的痛苦都是在自苦,而非真实存在。”
孔长嬅摘下钗环首饰,三千青丝散落如瀑:“师兄说的是,人的痛苦源自其所选择的信念。可得解脱处,唯神佛前与山水间。”
“你当真想通了?”
“是。”
轻轻的脚步声踱来,不争侧掌俯身道:“师父。”
“师父。”孔长嬅也起身行礼。
慧空方丈眉毛雪白,垂落如柳,眼神清亮如佛前摇曳的烛火:“长嬅,何事心中不平?”
孔长嬅看着那烛火,寻求内心的安宁:“师父,这个世界好假,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慧空方丈脸上皱纹如葵花:“完美的东西是很脆弱的,这才是最真实的世界。人性微妙,知恶从善,即是修行。”
孔长嬅垂眼而观,望尘如前尘:“师父,无相无空无不空,放下身心见乾坤。我选择放开。”
慧空却微微摇了摇头:“超脱因果,不是不沾因果。太上忘情,并非无情无欲。你六根未净,先带发修行吧。”
“师父,予我三天,我断清尘缘牵挂,届时劳烦师父亲自为我剃度。”
舜国崇信佛法,大召庙是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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