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稍微一想他的痛苦,孔长嬅便觉得心被捅出血泡,像他饱含热泪的眼睛:“容与……”
“是陆离……”萧仁重深深呼吸着,控制住即将崩溃的情绪,“是陆离以身殉职,才换我捡回半条命。”
“长嬅,你为了贴身丫鬟敢不顾一切殴打当朝郡主,那你应该明白,陆离对我来说也不只是个暗卫。我们一起长大,同生死,共患难,但他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我恨不得立刻抓到歹人将她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萧仁重走到雨中,撕开衣襟,任雨水冲刷去眼泪和屈辱:“但同时,一想到那个歹人,那天的事情便历历在目,清晰如昨,令我感到恶心、难堪!”
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萧仁重咬牙道:“为了摆脱掉身上这些耻辱的痕迹,我扎进冷泉中拼命地清洗,但有时那泉水却变成了陆离的血,变成了陆离母亲的泪,我每晚都能梦到陆离临死前对我说‘殿下,要好好活着’……”
孔长嬅忍不住迈向他,走到天井边缘又停下来,隔着一道雨幕,像无数粒破碎的镜子,映出最浓重的痛苦和最纠结的挣扎。
“长嬅,你可以怪我自负、轻敌、软弱无能,但是为什么,你却在责难我的不洁?
萧仁重眼睛红红的,如同畏缩的孩童,脆弱地祈求她:“求你了,长嬅,我真的心悦你,喜欢你,你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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