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舆图在案上搁置着,李令妤半卧在榻上养神,明日就是秋祭,她有好些话要同阿父阿娘说,该从哪儿说起呢?阿娘见到姨母一定很高兴吧……
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膳后,李令妤梳洗过,早早地躺到榻上。
她畏凉,夏日里晚间也要将土榻烧得微热才行,这会儿被子里已被烘热,李令妤惬意地叹了声,“土榻虽难看,却养人,看来往后不可以貌取物了。”
回她的却不是苏叶,“阿姐也不该以貌取人才好。”
李令妤翻身看过去,燕行正站在门前朝她笑得人畜无害的。
她腾地坐起来,却起猛了歪过一边,燕行两步踏过来,抢在苏叶前头扶住她。
李令妤直觉不好,“这么晚了,你过来做甚?”
燕行盘腿坐到榻上,理所当然道,“我出趟门回来,多少人都盯着,我来给阿姐充门面。”
李令妤推却道,“我那会儿是一时想不开,这会儿却不必了。”
燕行随即改了口,“那阿姐就当给我充门面罢,成婚了却独守空房,人该要以为我不行,这是关乎男子脸面之事,阿姐不要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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