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简熄清醒过一次,四下听不到祝明殊的声音,也寻不见那人的动静,他焦躁得如同被怒火吞噬的野兽,长臂一挥,便将床头柜上的东西统统挥扫在地,砸得稀碎,通过制造响声的方式宣泄内心岩浆般亟待喷涌而出的怒意。
祝明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闻声赶来,见状好脾气地问:“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简熄拍了拍身侧的床位,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你,过来,在这儿睡。”
祝明殊思忖了片刻,温顺地从男人身上跨过去,乖乖躺在了里侧床上。
他想着简熄眼睛不好,情况又不稳定,晚上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好了,睡觉吧,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祝明殊翻了个身,背对着简熄,将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祝明殊还在烦赵京酌跟他冷战的事,这会儿没心情哄人。加上祝明殊正是渴睡的年纪,又常年睡眠不足,几乎头一挨到枕头就心事重重地睡着了。
简熄听着身侧传来的绵长均匀呼吸声,生出几分荒谬的安稳。
除了死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同床共枕。这小孩倒是心大。
祝明殊昏昏沉沉间产生几分被藤蔓纠缠的窒息感,他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简熄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般死死箍着他的腰,勒得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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