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自己去说。时知意感觉有些烦躁。
她迅速坐起来,穿上拖鞋,上楼,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坏了,她摸着墙上去,在六楼那户门前停下。门是铁皮的,音乐从门里传出来,震得门板都在颤。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几下,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背心,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烟。他比时知意矮一点,但看起来很壮,手臂上有纹身,露出来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磕碰的痕迹。他眯着眼看她,没说话。
“你好,”时知意说,“我是楼下的,你音乐能不能小声一点?太吵了,我睡不着。”
男人看了她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用粤语说了句什么,时知意没听懂。
“能不能小声一点?”她又说了一遍。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毫不在意的笑,又像是不耐烦。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门“砰”地关上了。
音乐没停,时知意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铁皮门,站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想再敲,又放下了。
没用的…
她转身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音乐还在响,天花板还在震。她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签合同的时候,梁太太那副急着走的样子。
应该早就知道楼上吵 ,早就知道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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