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意拖着行李箱跟她走,楼是那种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墙上贴着杂七杂八的小广告,墙皮很多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楼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空气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邻居做饭的油烟气息。声控灯不太灵敏,梁太太跺了好几次脚,灯才亮起来。
“烂嘢!”梁太太啐了一口。
梁太太忽然停住了,她低头看着地面,脸色变了,嘴里蹦出一串粤语,语速很快,但时知意能感受到她在骂人。然后,时知意看到梁太太脚下踩到一团什么东西,正抬着脚往墙上蹭,一边蹭一边骂。
是猫屎。
“边度来的野猫!”
时知意在旁边不敢吭声,继续跟着梁太太往上走,五楼,梁太太掏出一大串钥匙,找了一会儿,打开了504的房门,扑面而来一阵灰尘味,时知意打了个喷嚏,梁太太见怪不怪地看着她。
房间比时知意想象的还要小,开门就是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一个简易衣柜,看上去就很旧了,柜门关不严,感觉一拉就会散架,窗户很小,楼与楼之间挨得很近,房间里没什么阳光。
厨房在角落里,巴掌大,一个灶台,一个水槽,水龙头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卫生间更小。
时知意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周,梁太太站在旁边,双手环在胸前,说:“一个人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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