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尝不怕——怕自己走过去之后,会忍不住抱住对方;怕抱住之后就再也放不开;怕放不开之后,便无法面对宁府的人,无法面对死去的阿娘和那么多西梁人。
阿迟好容易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半步上前再一伸手,死死攥着身边程砚的胳膊。她控制着自己的脚步站定,身边的人也纷纷站住,西梁的队伍与钦差的队伍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程砚被她攥得龇牙咧嘴,心中纳闷,郡主怎么了这是?然后很快只听兜帽下传来微乎其微的气音,带着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念之……我不便大声说话,接下来麻烦你来传达。”
左侧的宁向舟瞥了一眼阿迟。右侧的程砚一脸震惊,“啊?”
来时并没有提前说还有这个环节啊?
不过很快她就又“哦!”了一声,懂了。这是要摆高姿态是吧,不愧是郡主!她到处没看到昨日提前过来的花姨的身影,正觉得心中不安,郡主却如此自信强势地摆姿态,她便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而且不知为何对方钦差一直盯着郡主看,这下正有理由挡一挡我家郡主!
程砚心中有数,身子一侧,故意往身后挡了挡阿迟。“郡主你说。我保证一字不差。”
她们没人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队伍中,某个人正在程砚一侧、郡主半步后的位置,急急忙忙地低下头,学着郡主让兜帽完全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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