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的父亲杜行方正是坐帐主帅,叔父杜伯商是中军主将。那场灭西梁之战打了将近十五个月,说是大夏军队兵分两路,一路从荣州借道,一路从灵州穿出,将宁州围困整整一年有余,断水断粮,最后城破国灭。
但是细节大夏丝毫没有记录。留在书中的,只剩一句简单的结果:圣宗洪昌17年,宁州破,灭西梁,天威所至,狮子军神武,灵、荣二州次第归降,而宁州军民暴虐成性,不得已屠其城。
那些书是杜昭璃在史文馆调阅后仔细查看过,如今她一边回想,一边提起毛笔蘸了墨,将那些字默了出来,还不足半页纸。杜昭璃看着那些文字发愣。对于一场轰轰烈烈的灭国之战,它们实在是太短、太单薄了。轻飘飘的几行字,却是六万人的性命。
或许其中,也正包括阿迟的亲人……
杜昭璃又裹了裹外衫,将炭火往自己身侧再挪了挪。体内寒意一发,离炭火再近都暖不回来。阿迟走后,尽管她依旧每日服用阿迟留下的那些药,却寒症频发,冬日明心阁总要比其他宫殿要燥热许多,可是仍旧无济于事。杜昭璃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心。她一时间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寒症,还是心疾。
直到门外熟悉的声音令她回神。
“阁舍人,衡卫司唐大人求见。”
杜昭璃很快恢复以往神色,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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